我是花村游戏厅的老板

脑洞故事板 2018-04-25 16:47:21

图/汲 田





我是花村游戏厅老板。


那还是很久以前,花村,曾是那样一个鲜花盛开的地方。

岛田私塾上课期间,受岛田家主的规定,我们游戏厅是不能营业的。可岛田家那两兄弟却总如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游戏厅里,关窗锁门也不能阻他们丝毫。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沿游戏厅两侧的墙头翻进来的。那墙头足有二十米高,而弟弟源氏落地以后总会接一个瞬闪,下一秒那把胁差就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望墙兴叹,乖乖站好,任他们玩耍。暗想岛田家祖传爬墙绝活,果然名不虚传。

那两兄弟的感情,原本是很好的。

哥哥弟弟互相作掩,在严厉的族规制约下依然游刃有余,易容最亲密的玩伴,施展最拿手的替身术。他们总能瞒天过海,只为到我这里打一会儿游戏。

弟弟动态视力优秀,打格斗游戏厉害。哥哥眼力好,预判准,却只能钓钓娃娃。

弟弟总不厌其烦地教哥哥怎么格挡怎么反击,可哥哥不信邪,只喜欢躲角落里放波。哥哥一手钓娃娃的绝活,奈何一个好的女性朋友也没有,那些可爱的娃娃就全堆在弟弟的床头。

有一次他们被哥哥半藏的弓术老师发现了,弟弟爬在哥哥身后,眼看就躲不过去那一箭了,全力把哥哥朝上一推,自己则朝下坠落。

情急之下,便领悟了二段跳。

那时候的我,很喜欢这两兄弟,对他们的行为也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主盘问我的时候,我就装傻充愣,每每蒙混过关的时候,那两兄弟就会躲在那台最大的炉石传说游戏机下面捂嘴偷笑。

我原以为这样的时光能维持很久。

时隔多年,我总会在午夜梦回时分追思那段再回不来的时光。

那两兄弟的道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向分歧的。





"DVA爱你哟。"


一个面目煞是可人的少女手动比心,然后把印有自己头像的贴纸按到了半藏裸露的胸口上。

"不要误会,露出那个点点是不好的哟,我帮你遮一下。"少女嘴上这么说,面颊已飞过一抹红霞。

半藏更是从未遇女孩子打过交道,哪挡得住这其中厉害,青涩的脸早已涨起了更甚于少女的红光。他心想裸露左胸是每任少主的规定,传说与神龙之力有关,哪能轻易遮上。

角落里的源氏,则一言不发地始终打着单机。

花村本来便是由岛田管辖的旅游圣地,也是这个贫瘠岛屿上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存在。岛田家统治下的这片岛屿四处是流浪的人民,密集的贫民窟讽刺般地将岛田领地和花村圈在中心。
 
这个纤弱美丽的留学少女这数月来想必也是流连忘返,几乎天天都会来这里打游戏。

随着这数月来半藏与DVA的关系越来越好,源氏床头的娃娃也都已经蒙灰了。每天DVA都会一脸幸福地捧着半藏为自己钓来的玩偶回家。

"我把我的机甲带进来合影可以吗?"

DVA再次提出了这个请求。

"这......我们家族有规定,所有的机械设备都是不能带进来的。"

少女搓着手,一脸黯然。

半藏露出一犹豫的神色。

"绝对不可以带进来,岛田家族不可能为一个人违反规定。"源氏冷冷地说,"还是个外人。"

"源氏,怎么说话的?"半藏有些不满。

源氏沉默着,毫不退让地同自己的哥哥对视。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在我的记忆中,那是这两兄弟第一次在我这里吵架。

有许多的事情,你一开始便知道是不可能被阻止的。半藏从很早以前就爱上了这个异国来的姑娘,他被她的热情和俏皮所折服。

终于有一天,半藏告诉门卫这是去游戏厅帮忙的维修机器人。

DVA开心地坐在自己机甲里面,以游戏厅为背影,与半藏合了影。

半藏又一次为自己钓起一个难度颇高的娃娃时,她笑得一如既往,纯真而澄澈。

"这太IMBA了!"她夸奖道。

半藏欣喜的脸色转而变得疑惑,最后沦为绝望。

源氏反应最快,他一个抢步,将哥哥和我按趴在地。

机甲朝夜色下岛田家塔楼的顶端飞去,光芒渐盛。

"为什么。"半藏艰难地抬头。

少女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回过头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在蒙受苦难,统治它的岛田家族传人却天天打着电玩,这种结局也正适合你们。"

也就是那一天,花村不复以往,那个鲜花盛开的地方,永远留驻在我和这两个少年的记忆中。

机甲在夜空中被引爆,整座岛屿的人都看到了那片慑人的光辉。

大地在震颤,孩子在哭嚎,人群在奔逃。

除了花村游戏厅里的四人得以幸存,所有族人的生命在那毁灭之力中无声泯灭。
 
岛田的势力,就此走到尽头。

源氏拔出晶绿的龙刀,身姿在漆黑的烟尘中划出一道金线。他眼中流转着无边的怒火。

“住手!”眼看弟弟冲向dva,半藏想要出箭射落源氏的手中长刀。

我知道半藏的箭术如何,可我来不及阻挡他。在我眼角睿见源氏那一冲其实方向也冲歪了的时候,更感到无边的绝望。

果然,那箭与弟弟的冲刺一样随缘至极,从弟弟的心口透出。

弟弟栽倒在地,半藏失声痛哭。
 
下一秒,他看到了dva对自己抛出一个飞吻,消失在夜幕中。

他失魂落魄一般,晃颤着身躯追击而去。

而后,一个白衣身影翩翩而来,她收起人工的金翼,扫视了这一片鲜花凋零的土地后,悲伤地摇了摇头。

她缓步走到倒下的源氏身前。

“英雄不朽。”

我知道,这一片土地即将迎来风云剧变。





只有我知道,花村游戏厅里封印着两条神龙。


花村初建的时候,岛田家主便找到了我。我的祖辈世世代代是岛田家族的管家。

到我这一辈,却成了游戏厅老板。

“神龙之力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我希望借助它能延续岛田家的统治,守好它,交给有朝一日成熟的半藏和源氏。”

我扔记得那天,机甲将我眼前土地夷平后,无数奇装异服的武装人士纷涌而入,疯狂搜索着什么东西。

他们都对在神龙之力守佑下的毫发无损的花村游戏厅感到奇怪。

所以就在我面前打砸抢烧,好好的游戏厅,总被搅得天翻地覆,那后那些人就失望地空手而归,丝毫不对我这种慌乱缩在墙角的老板有任何怀疑。

他们都不会知道,这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废柴老板,是当世唯一一个知道巨龙之力下落的存在。

半藏只回来过一次,追击DVA那晚的后半夜,他迈着踉踉跄跄的脚步,跪在倒塌的岛田家塔楼前痛哭流涕。他磕下重重三个响头,就此远行。

"我是个害死所有族民的罪人,再没有资格留在这里。"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多久,我会等你们两兄弟回来。"

我坐在游戏厅里一张小凳子上,擦拭着破碎的玻璃屏。

"到时候,再一起坐在这里打游戏吧。"

半藏没有回答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就这样低垂着头,愈行愈远。

巨龙之力,应给予意志坚定的人。可半藏的眼神中尽是迷茫。

所以,还不是时候。我得给他们一些时间。

自那以后,失去了岛田家族与外界制约的这片小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各处错综复杂的势力纷纷涌入,在这片土地上搜寻着古老的双龙线索。

半藏加入了一支本土的雇佣军,依旧寻找着DVA和她背后势力的线索,可我听说他每次的战斗表现都很不好,无论什么样的角度,他的箭总是能精准地命中队友后背。

就好像他们背后长了吸铁石一样。

所以半藏的声名不怎么好,除去一些初出茅庐的小组织,紧缺战力拿他作来充数之外,他被挂上了业界毒瘤的名号。
 
却不知被那个神秘天使带走的源氏的生气是如何了。

我叹了口气,斟茶一壶。

却发现水纹有细微的波动。

我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次的来人,有些棘手。





每天都会有在这片废土上寻找双龙线索的来者,他们之中有抱团的,也有只身一人的。在搜寻无果后,总会跑到我这家游戏厅里来泄愤。


我也习惯了每天例行公事般的哐当巨响。

可这一次,这发子弹是冲我来的,精准地射向我的太阳穴。

我是花村游戏厅的老板,也是世代岛田氏的管家传人。有些招数,不是我不会,只是我不想用。

所以我夹住了那颗子弹,沉着地望向那个牛仔装扮的烟斗男。直觉告诉我,神龙之力的下落在今日恐怕再掩藏不住。

"得到巨龙之力,我的每一枪都能带出一条龙,感觉会很强。"那烟斗客压了压帽子,"我叫麦克雷,把龙交出来吧,这不是一个游戏厅老板该有的身手。"

"巨龙会自寻主人,它们没有动静,可能是觉得跟着你的小手枪走不太得体。"我笑了笑。

他行事也是爽快,不再与我废话,直接一个前滚翻与我开战。

"砰砰砰砰砰砰!"

左轮六连发。

全被我攥到了手心里。

那人发出赞赏的惊叹,随后迅速扔出了一个东西,没等我看清,在一片炫目的强光中便失去了视觉。

随后我听到一句审判般的低语。

"午时已——啊!"

我是一个忍者,忍者只相信自己的内心,不相信自己的五感。

我很有把握,那闭眼三镖正中他的心口。

可待视力恢复后,门口却空无一人。仰天一看,一个鹰凖般的人影带着那个枪客在夜空中渐渐飞远。

我知道风雨将至。也知道,以我一人之力,已是应对不了这个组织。弹无虚发的枪客,拥有轻装飞行科技的士兵。

可我不会走,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我是这个游戏厅的老板,是岛田氏世世代代的守护者。

况且我还想看到那两兄弟一如既往,在我面前嬉笑怒骂,还能一起打游戏,钓娃娃,哥哥总被反应逆天的弟弟ko,弟弟也总在娃娃机前灰头土脸。

所以无论这家游戏厅被砸毁多少次,被破坏得如何不堪,我也会静静地将它恢复如初。

我在等那两兄弟回家。





那一天黄昏时分,半藏走进了这家游戏厅。


他的神色很平静,跪在一个简陋的香台前,点燃了一柱长香,默不作声许久。

“叔,你走吧,有很多人就要来了。他们很强,连你也打不过他们。”

“他们是个激进的维和组织,岛田家统治着这片土地,确实已经留下太多的罪恶,是时候结束了。我是岛田家最后一代家主,无论如何,我有义务陪我的家族走到最后一刻。”他顿了顿,"而且,我无法原谅他们这样屠戮我的族人。"

“你被解雇了,可我发不起你的工酬了,只希望你平安地度过余生。”

他是家主,却朝一个管家跪了下来。

“感谢你在这里驻守到最后一刻,感谢你幼时对我们的包容照顾。”

我轻轻一笑。

“早不认你这个家主了,拖欠工资,炸烂自家,害死弟弟。”

他露出无尽的愧意。而那深深的愧意之后,似乎隐隐藏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我为什么在这里,因为我只知道,有两个孩子,他们都迷路了。”

“我是他们唯一的长辈了,他们迷路,我就要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他们回不来,我就会一直在这里。到我老死。”

我抽出了怀中的忍刀迅速掠至半藏身前,将一颗飞行的子弹切成两半。


“或是,战死!”


一列人不知何时尽数在门口出现,他们之中,那个心口处蒙着纱布的枪客吹散了枪口的烟雾。

“半藏,从我们介入后摧毁岛田本部和残存势力起,这座岛屿代之岛田的统治时期的民生已经好了太多,你这个被时代遗弃的亡灵,弓术还拙劣至极的家伙还想与我们为敌,与民心为敌吗?”

半藏张弓拉弦,时隔多年,他终于又看见了当初自己深爱的那个女孩,她在那列人之中,神色平静地与他对望。

“我离家寻找dva的那一天起,见识了许多人,经历了许多事。那之后我才明白岛田错了,这里的人民蒙受了太多不该蒙受的苦难。”
 
"可你们屠戮我无辜的族人,用更上一级的罪恶去制裁罪恶,我绝不会认同你们,世界也不会经由你们的手变得美好。"

“我将是岛田的最后一任家主,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恶。但这是我从小热爱的土地,这座游戏厅是花村最后存在的证明。”

“这里隐藏着巨龙,若这份力量为我们所用,世界各处更多的人民能从苦难中被解放出来。”DVA的眼神有些复杂,"你是一个温柔的人,若你能摒弃仇恨,加入我们——"

“多说无益。于仇恨,于你们的行事准则,我都无法原谅你们。"半藏打断了她,摇了摇头,"这家游戏厅承载我太多的记忆,有你,也有……”

他露出痛苦的神色。

“被我亲手杀死的弟弟。”

“和这个废物没必要废话,浪费时间。”枪客不耐地拉了拉帽子,他的身上显出了红光,整座游戏厅的空气随之一凝。

“午时已……啊!”


枪客中箭倒地。

 
"快凌晨了。"半藏甩了甩弓,冷冷一笑:"我也不再是原来那个我。"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似乎都不是惊讶于那个枪客被打断的大招,而是半藏惊人的出箭速度和准度,我相信包括我在内,那一箭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闪避。

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他手中的长弓承载着无数嘲笑和屈辱,如今已经变得精准而致命。

看着他坚毅的神色,我欣慰地点头。



 六



DVA叹了一口气,摆出了战斗的姿态,那一列人的神色也都变得凝重。一个断腿的爆炸头乐呵地打开了炮筒,那身重甲盖上了头盔,双手持锤,一个卷头更是旁若无人地贴墙滑行起来,而半藏胸口,不知何时显出一个激光状的红点。

 
半藏与我并肩而立,丝毫不惧。
 
那手大锤率先抡起,只听那人怪喝一声,发力冲来。那声怪喝仿佛是开战的信号,眼看所有人都就要扣下扳机。
 
一道绿影闪过,转而是银色的弧光划破空气。
 
那众人的武器被齐齐削断。
 
极远处传来重狙声,伴随一道夺目的红线,子弹随着叮当脆响声被弹射回去,远处传来一个惊呼的女声。
 
一个不知是机械还是人类的东西缓缓转身,他的周身发出幽绿色的微光,胸口下方印着“武神”两字。
 
"武神,你这是什么意思。"问话的人显然有些忌惮,警惕地与他保持距离。
 
"加入你们的时候,我说过你们要满足我一个要求。现在我提出这个要求,你们就地解散,不再伤害任何人。"他的声音立体而清晰。
 
"你在开玩笑吗?"DVA笑出了声,似乎听到了一个愚蠢的笑话。
 
"得到神龙之力,我们就能净化这个世界。"
 
我早注意到那个人的刀术,他在一瞬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折多次,凌空做完了所有的攻击。
 
过往的许多画面走马观花般从我脑海中掠过,我感觉心中落下了很沉重的东西,感到一阵满意的同时,确实感到自己有些疲累了。
 
我笑着说:"神龙之力,只有岛田家族的人才能够驾驭。"
 
"武神,你自加入我们开始随我们征战多处,我们认可你的能力,但你为什么要与这岛田家族仅剩的一人一地为伍?"
 
不知不觉,所有人已将他团团圈围。
 
"因为我不叫武神,我叫源氏。因为这个人是我的哥哥,而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缓缓摘下面具。
 

"从齐格勒那里我得到了肉体的新生,在禅雅塔那里我得到了精神的新生。光和影相生相应,你们的初衷很好,我参与的也都是我认可的战斗。但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将你们推翻。滥用力量,只会造就更多的不幸,若纵容你们发展下去,迟早会酿成灾难。"





半藏张大了嘴,眼中噙泪。我看到他的眼神中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好像一个濒死的人获得了莫大的救赎。

 
"源氏......"
 
"愚蠢的哥哥。"面具后的那双眼眸依然澄澈,"我本怨恨着你,怨恨着你一手造成我们几近灭族的命运。但执着于过去是没有用的,岛田的罪恶和结局都已造就,我们注定要走上一条救赎的道路。"
 
"死过一次之后,我也才明白花村外的众生疾苦,这是我的宿命。可你说要一个人背负岛田家所有的罪恶?"
 
"小时候,你那手破烂的箭术也害过我不少次了吧?谁让你是我哥哥呢。"
 
他笑了笑。
 
"岛田家毁在我们手中,岛田家的罪恶由我们承受,所有受难的灵魂由我们救赎。"
 
"我们,是兄弟啊。"
 
我转身揩了揩眼泪,放下了武器,跪到那个简陋的香台前。我知道,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从小到大,没有这对兄弟联手还办不到的事。
 
"岛田的罪行不容饶恕,源氏,半藏,你们本就是岛田的亡灵,今天变将这两个字彻底划上句号吧"
 
"这个世界,应该有更温和的方式来改变。"源氏紧了紧刀鞘,"可在这之前,我无法看着你们造就更多的罪恶。"
 
"开始吧。"
 
炮火和刀光在这间游戏厅不断交闪辉映,我背对这一切,内心很平静,在等待这两兄弟的岁月里,这样的光景本就是家常便饭。
 
我始终聆听着这两个兄弟的言语,所以这一刻我知道,是时候了。而从今天开始,岛田这两个字的寓意也终将发生改变。这两个人都长大了。
 
岛田家族,在某种意义上重获了新生。
 
所有的攻击在我背后无声地消珥,我的手上多出一根古老的香烛,此刻隐隐发出五色的光芒。
 
点燃香烛后,我重重一跪。
 
地面中传来幽深的龙吟,伴随一道刺眼的强光,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被那股铺天盖地的龙威震慑住。
 
一条蓝色的巨龙从地面现出,它似乎不具有实体,穿地而出,与此同时半藏裸露的胸前龙纹开始发光。
 
巨龙仿佛寻到了主人,低吟一声,从半藏裸露的那颗乳头钻入,他的浑身开始颤动,龙尾没入他身体的一刻,他长长一叹。
 
他闭上了眼睛,提箭。
 
"弟弟,我经历过痛苦,也见识过痛苦,在这一切中,我成长了。我知道,以后的那条路会是无比漫长的救赎之路。"
 
"愿岛田的灵魂在神龙体内获得平静和安息。"
 
他射出了那一箭。
 
所有人露出惊慌的神色,纷纷躲避,从那支泛出蓝光的箭中,他们都感受到一股不可违抗的神力。
 
可他们的眼神转而露出戏谑,那一箭竟是又随缘至极,不偏不倚朝弟弟的胸口飞去,眼看那个好不容易重生的弟弟就要死透,他们庆幸之余,不禁仍对半藏业界毒瘤的名声感到叹服。
 
"哥哥,我原本憎恶这具身体,而如今我已经获得和谐,只想为了众生一路前行。我们背负的已经太多了,也再不能回头了。"
 
"我变强了,可再没有机会将这个走偏的家族扶回正道,那个花村,已经回不去了。"
 
他反手将胁差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格在胸前,双手变幻出道道幻影。
 
那一箭被反弹,径直向他的敌人掠去。
 
两道咆哮的蓝龙分裂而出。
 
DVA展开了两道屏障,跃到众人身前,艰难地将其暂阻,却眼看着要支撑不住。
 
源氏的全身绿光渐盛,又一条硕大的绿龙透地而出,挟着冲天威势融进了他身后的长刀中。
 
源氏低头,手伸到了脑后,将盛绿的刀柄缓缓握紧。
 
抽出龙刀的那刻,整座花村的土地都在震颤,那龙吟声中夹杂着悲鸣,似乎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不甘的灵魂在恸哭。
 
抽出的龙刀在他身侧停留片刻,被横举到空中,那个身影便模糊起来。
 
我端坐在香台前,仿佛看到了外面那片早就失去生机的土地,有无数的鲜花在悄悄地萌芽。
 
蓝绿色的双龙在嘶吼和咆哮,天空被这两道光芒映亮,一片通明。
 

这是结束,也是开始,这两兄弟从今开始,再没有身后的路。





我是花村游戏厅的老板。

 
在源氏前冲中模糊的身影中,在半藏望着机甲内绝望的DVA,露出的心伤微笑中,我知道我的职责已经结束。神龙之力,归属到了正确的人的体内。
 
从那个奋不顾身的坚定身影和吼声中,我看到了一个新的岛田时代。
 
那一刻,源氏的声音中混杂了太多的情绪,这其中似乎蕴了无尽的悲伤,又有隐忍多年的愤怒,更多的却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
 
"龍神の剣を喰ら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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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邱雷苹

图片作者:汲田

图片来源:http://huaban.com/pins/7562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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