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文学】从仓央嘉措到纳兰容若,八中的少年们是这样解读的

重庆八中 2018-08-06 09:54:19



学生时代

每一个热爱诗词的同学


都曾用不同的方式解读过纳兰容若

用不同的心情品味过仓央嘉措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独特的方式

来邂逅这些诗人


来看看八中的孩子们是如何

用他们飞扬的文笔和缜密的心思

来解读古诗词里的风景

希望会让你的这个读书日变得不一样


一起来阅读吧!



1


仓央嘉措




仓央嘉措(1683—1706年),第六世达赖喇嘛,门巴族人,西藏历史上著名的人物。1683年(康熙二十二年)生于西藏南部,家中世代信奉宁玛派佛教。仓央嘉措是一位才华出众、富有文采的民歌诗人,写了很多细腻真挚的情歌。最为经典的拉萨藏文木刻版《仓央嘉措情歌》,词句优美,朴实生动,汇集了仓央嘉措60多首情诗,如今已被译成20多种文字,几乎传遍了全世界,他的诗歌已经超越民族、时空、国界,成为宝贵的文化遗产。

浮生着甚苦奔忙

高2019级3班 陈泓颐


最喜仓央嘉措诗一句:  “佛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精简至极,读来只觉胸中酸涩,想来那古文人墨客,也走不出这诗里的伤春悲秋。


写词诗的朝代遗贤,都难逃“悲凉”一词,就算诗里有方可“锦衣玉食”的画堂高阁,也不过是为人去楼空遗下蛛网燕泥埋伏笔罢了。


诗人的苦痛,仿佛是巨龙一只,蓄满衰老的眼,永远有止不住的泪水。


让那些依稀却又切肤之殇,把自己苍凉的等候幻化成背影。


最悲既是死亡。想来死亡是单程列车,是把自己躁躏成残肢断体。


从“赌书消得泼荼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被岁月磨灭成“沉思往事立残阳”,死亡是世界留给我们最大的玩笑,没人告诉你彼岸的消息。


从异乡残梦里哭醒,再也无法在混沌中探寻妻子清秀的容貌,书室里浸在书页中的茶香,是否也汩汩成河流,滴进妻子正欲仰头尽饮的那碗孟婆汤里了?纳兰看不清,梦破之际,泪痕残留。二人拨灯引亮,彻夜诗赋共赏,郎情妾意的场景如今只念是一场彻骨之痛。“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唯有长相思罢了。


爱人别离,难言心绪一如 “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我的泪已止不住,临靠别离你的窗户,情深意重,写到对你的思念,泪已染浸红笺,唯有自伤罢了。连仙人爱恋都如月般圆缺,“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知道您的仙骨不受侵蚀,千年再见也只是旦暮而已。仙凡爱恋如此,哪堪凡尘之恋?


苏子“有客无酒,有酒无肴;月自风清,如此良夜何?”抱负不成,捧红泥火炉携友,苏轼的洒脱成就了他的奇才奇文,摆脱佛曰人之苦,难道人人可?这就是苏轼的超世之才,超世脱俗之豁达。鲜有人在低谷时期还能听“江流有声,断崖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他做到了。


求不得。但俗子只能回想: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却不再寻思黄州惠州儋州的逍遥生活了,一如红曹雪芹曰“盛席华筵终散场”。凡人处世,总难逃名缰利锁,雅人利欲易退,然名心实难消磨无痕。就连世外之人,都还崇仰修成名僧高道,况乎七情六欲的俗辈儿女。但名心尽褪的人,并非已无爱恨,只是不愿将腹海砚田的波澜,再拿去博世间功名冠带而已。


富含真情实感的诗句就本该如此,宛尘珠璞玉,仅寂静在老匣子里,大音希声。你当年摇头晃脑地背到滚瓜烂熟还是没懂过。后来,你醍醐灌顶灵台清明,却嗅出隐隐悲意,再掘那诗里当时的风景。

 

十诫诗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2


岳飞





岳飞(1103—1142),字鹏举,宋相州汤阴县(今河南安阳汤阴县)人,南宋抗金名将,中国历史上著名军事家、战略家,民族英雄,位列南宋中兴四将之一。被人广泛流传最具代表性的诗词是《满江红》。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鹏举不复如鹏举

高2018级8班 沈明烨


他本不以文辞名世。


然鲁迅评其“从血管里喷出的都是血,他偶一提笔,笔底流淌的便是他对'江山兮信美'的感叹与热忱。"那是战火纷飞的北宋末年,一个王朝处在崩塌的边缘。


无可否认,纵观古中国之上下三千年,诗歌,这场浩浩荡荡的精神野游中更多的是“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的爱欲绽于水中,是“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慨,是“黍离之悲,贬谪之哀,伤时之殇。”然而,我却独爱岳鹏举,独爱岳鹏举之文,鹏举之词,鹏举之人,鹏举之一生。

 

《满江红》乃妇孺皆知之词。一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记述他历二百余战的经历,二十八岁那年,岳飞于宦兴西南所作的祠盟誓词“五岳祠盟记”,短短二十余句,却已充分表达这位青年英雄那“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的豪情壮志和“待重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的宏伟大愿。“迎二圣归京阙,取故地上版图,朝廷无虞,至上奠枕,余之愿也。” 说实话,以半个文科生的情怀便得落下带有民族报复主义和封建忠君思想的历史局限性等字眼,但字里行间充分表露的强烈爱国主义思想和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感,堪令千载以下的读者都受到精神激劢并为之肃然起敬,委实可称作“英雄的誓言,杀敌的檄文”。我实不知岳鹏举究竟是怎样一个男子。岳母刺字,是精忠报国的他;家无姬侍,是“事亲至孝”的他;他与韩世忠的患难与共,与宗璞的伯乐之识,都让人久久不能平静,这两宋之交的故事里又有多少让人荡气回肠的挽歌。

 

后来,他到了朱仙镇尽“众将士之力”,伐师北上,直捣黄龙。他浮一大白,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然而,赵构就是这样一个奇葩的人,秦桧就是这样一个狠毒的人。这一对忧其“功高盖主”,大战在即,十八道金令连日赶来一“速速班师回朝”。皇帝之令不可违,于是他又落下千古之后“愚忠” 的骂名。临走之夜,他独自信步,终其一生,将士离去,红颜消散,知己难在,他叹道: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千古之恨,终究由他垂垂老矣的脊梁来扛。杯酒释兵权,旧将王贵叛变……他被捕入狱,于风雪之夜,于西湖之畔,以一“莫虚有”之罪,叶落西安。

 

旧山松竹老,看不尽时局,看不尽天下。朝代更替之际,虽良将犹在,也无力挽狂澜于既倒,伏大厦之将倾。这是南宋的天命,岂非人事哉?无论铁浮屠前的鹏举,还是郁孤台的灵瑰,都在为这时代哀叹。终究是敌不过事世,鹏举不复鹏举。    


旧山松竹老,老去的是历史,而总归是有坚固如佛家舍利的存在。

 

每个时代都有他的英雄,那是每个时代的风骨,支撑起这片天地。每个时代从来不缺英雄,那是永恒的传承。水源中飘扬的红旗,永远是寓于这个民族骨髓之中的,不会离去。鹏鸟已徙于南冥,而更多的鹏鸟,才刚刚起飞。

 

那个灰暗的夜晚,岳将军席地而坐,琴声铮铮,道不尽的不甘。然后,千年以后,山河犹在,金戈铁马,浮屠鬼军,终是踏不过的白山黑水。贺兰山阙,江山兮信美,愁痛兮难忘。刻映在民族史上的伤疤,愈深沉,愈清醒。


鹏举已去,他来自北方,回北方。


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3


王士禄




王士禄(1626~1673) ,字子底,一字伯受,号西樵,山东新城人。生于明熹宗天启六年,卒于清圣祖康熙十二年,年四十八岁。

士禄工诗,于唐诗人中,独爱孟浩然。与弟王士祜、王士祯齐名,称为"三王"。著有《读史蒙拾》《然脂集》《表余堂诗存》及《十笏山房》《辛甲》《上浮诸集》,(均清史列传)并传于世。



花如美人载诗来

高2018级8班 杜娟


古来几诗不言愁,我不忍听他们的愁,只许他们的字路过我的心,犹如雨夜落在香樟叶上,点滴皆柔情。

 

中国人喜欢茉莉花,渊远流长。早在晋代,就有“倚枕斜簪茉莉花”的风尚,到了唐宋时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安街上,冷不丁地就能撞到一个头簪茉莉花的女子满身香气盈盈,令满天的暑热隐退到一旁。“荔枝乡里玲珑雪,来助长安一夏凉”,说的就是这样的事。

 

元代诗人江奎对茉莉花也是青睐有加,他在《茉莉》一诗中夸赞道“虽无艳态惊群目,幸有清香压九秋。应是仙娥宴归去,醉来掉下玉搔头。”

 

瞧瞧,小小的茉莉花,原是仙姑掉下的玉簪子啊,仙气浸染,其实等闲?仙人懂得一味在浩瀚无际的精神天宇里建筑世界,难免寡味无趣。


而人间低处的小生活是这样的活色生香,像雨后堤畔上柔嫩的新草,像晨露晃动的水光里娇媚的红茶花,叶叶花花是那样人见犹怜。生活在暂时的辛劳与寻觅、往返之后,会及时呈现出繁丽的色彩,实在叫人流连忘返。


到了明代,人们不单单争相种植茉莉花,还为它编了小唱调:“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的花草香也香不过它......”从南京唱响的这曲《鲜花调》,六百多年后,成了闻名遐迩的江南民歌《茉莉花》。

  

清人王士禄也写过《茉莉》:“冰雪为容玉作胎,柔情合傍琐窗隈。香从清梦回时觉,花向美人头上开。”一觉梦回,花香环绕,恍惚得不知梦里梦外。四处找寻,最终在自个儿头上寻得,发间原是簪了几朵茉莉花的。花衬美人美人衬花,还有比这更相宜的吗?


梅雨过后,小城的路边,卖茉莉花的渐渐多起来,夹杂在一些蓊郁的植物里,一点一点的白,像飘落的雪花。雨在下,花在开,新蕾叠着旧色,湿漉漉分不出层次。花都开糊了。有小女孩牵了妈妈的手,蹲过去细看,问:“妈妈,这是什么花呀?”妈妈答:“这是茉莉花呀。”小女孩伸了鼻子去闻,忽然惊喜地叫起来:  “妈妈,好香呀,它的味道像茉莉花茶。”

 

哑然失笑,心里掠过花香般的感动。这应是最最恰当的比喻了,它香得很像它自己。唯其如此,才让世世代代的人,矢志不渝地喜欢着。


炎夏里,买一盆茉莉花放在家里,最是合宜。装它的盆子不必讲究,瓦盆子可以,泥盆子也可以。碧绿的枝叶,簇拥着几粒莹白莹白的花骨朵,小的如同米粒般,却不容易忽略。它总是这朵开了,那朵又冒出来,源源不断,香气四溢,仿佛那颗小小的心就在香粉里打过滚儿似的。当你从暑热中赶回家,打开家门,一屋子的香,带着清凉甜蜜的气息,不由分说地游向你,爬上你的唇、鼻子、眉头,直到心。    

 

且愿稿纸如雪,且就这样写着吧,一程又一程,独报情愁,试着将自己往诗的深处邮寄。那些才情和深情凝结的诗句,那些泪水和欢笑凝结的词句,盈盈暗香,使人沉醉。没有长时间来凝视一朵花,就凝视一首诗吧,让自己的内心保持一种天然的美好。


咏茉莉




冰雪为容玉作胎,柔情合傍琐窗隈。

香从清梦回时觉,花向美人头上开。




4


纳兰容若




纳兰容若(1655年1月19日-1685年7月1日),纳兰氏,原名成德,后改名为性德,字容若,号饮水、楞伽山人,清代最为著名的词人之一,与朱彝尊、陈维崧并称“清词三大家”。他的著名词作《人生若只如初见》广泛流传至今。



人生若只如初见

高2019级1班 何中华


诗词于我,定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意味。容若有词写到: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安意如评道,这是参破红尘的惊世一语,是泄露的天机,能与其比肩的,只有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却觉得,这句话在今天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在这个纷繁的世界里,他讲述的是一种淡然的心态,于是在这样特殊的时代背景下,诗词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读诗,是一场旅行。是欣赏掩在时光里的惊艳,找寻沉淀在岁月里的华彩。或走马观花,或细细品鉴,这样令人迷醉的风景,会让我们充满喧嚣的心灵沉静下来。读诗,是一次初见,与霁月光风、琴心剑胆的他们的初见。

 

初见,那是在大唐,他剑眉星目,目光灼灼,气宇不凡,大笔一挥,便写下了:“安得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豪迈壮阔。神往天姥山,苍翠的林木间,仿佛有人身骑白鹿,引吭高歌,脚下躁动的土地告诉我,在这里,隐匿了一颗不羁的灵魂。

 

初见,那是在北宋。他嘴角噙笑,眉眼低垂,轻描淡写般地吟出: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有如轻风拂面,蜻蜒点水,不起波澜。

 

他也竹杖芒鞋,迎着料峭春风,只任他:“一蓑烟雨任平生”,哪管他“也无风雨也无晴”。这般淡泊,这般宁静,有如江上清竹,静观风云。

 

初见,那是在大清,他双目含情,眉头微蹙,眼角溢出无尽的柔情与悲苦。是在哪一个春意融融日子里,他闲坐窗边,举杯眨眼低眉,一举一动似乎都有她的影子,有他那已逝去妻子的影子。他浅斟、低吟,把回忆酿成酒,一饮而尽,沿嘴角淌下的,是酝酿已久的泪水。


“被酒莫惊睡意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失去后才知销魂噬骨的寻常。于是他变成塞外沙场,营帐中支枕听烟的静默男子,“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他就带着这样深沉的思念,消隐在了岁月里。

 

从唐诗到宋词,再到纳兰词,从李白到苏轼,再到容若,每一场我寄寓深深情思的初见,都是最美丽的邂逅,我知道这样的美丽必然会持续下去,而不仅仅是初见,如若,如若人生若只如初见,愿宝黛初会就各自转身,两两相忘,省却那滴相思不尽血泪抛红豆。诸葛亮隆中相见,清茶奉君,转身就掩了柴扉,关门高睡,不要六出祁山,兴复汉室,梁山好汉只管跟着晁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生辰纲这样的不义之财来多少劫多少,不要跟着宋江混什么功名,图什么正途出身。


如若,如若人生若只如初见,世间该少了多少精彩。我与诗词,必然不止初见,还有许多隐居在时光长河两岸的友人,还有许多亮丽的景色,待我去一一拜访。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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