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到的结局(上)

北糖姑娘 2018-11-07 15:50:01

文 |北糖姑娘   图 | 网络

  

北糖姑娘:专注写故事的磨人小妖精

1

“菏泽”是一座小山城,城的背面靠着一座大山,这座大山西起平原,于半山腰上徒然向上蜿蜒,山势陡峭犹如巨龙盘踞,大山也因此得名“黑龙山”。


传说很久以前,这里本来无山也无城,只有一个小小的村寨。


直到五百年前,一条黑龙因为被雷击伤落入凡间,化作一名俊逸的黑衣少年,恰好被路过的菏泽救起。


菏泽是一名心地纯善的姑娘,深受当地老百姓的爱戴。在她的悉心照料下,黑龙的伤势日见好转。两人朝夕相处竟也暗生了情愫,等到身体痊愈的那日,黑龙兴奋地腾飞在高空,回过头来却发现菏泽躲在树下痛哭不已。


黑龙顿住身形,瞧了瞧身后的祥云,又看了看地上的菏泽,不知为何,自己的眼睛里也流出了伤心的泪珠。


到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他早已经成了一个风筝,而牵绊住他的人,正是菏泽。


只可惜,一条跌落凡尘的龙爱上一个人间的女子,这样的故事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果然,不久之后,知晓这一切的天神勃然大怒,势必要将触犯天规的黑龙处死。


面对杀气腾腾的天兵天将,黑龙只有拼死一搏,就在他命悬一线的时候,回头却发现菏泽已经变成了一尊石像。


原来,菏泽乞求天神,甘愿以自己的性命替黑龙赎罪,死后更是化成石像,受五百年风吹雨打,不得轮回转世。


菏泽一死,天上的黑云消散,留下黑龙孤身一人跪在菏泽的石像前。他知道菏泽死后,五百年里无处往生,于是选择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自己也变成一座大山……


“你从哪里听来的故事,真无聊。”陆泽元双手枕着脑袋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芦草懒洋洋地说。


“是真的,我娘说了,就连山上的泉水都是黑龙流下的眼泪呢!”夏若安眨巴着大眼睛,认真的样子惹人发笑。


“那都是大人骗小孩的。”陆泽元坐起身,好看的眉毛挑了挑。他比夏若安年长几岁,眉宇间俨然已经有了男人的俊朗。


“不可能,那……城门口的那尊石像,你怎么解释?”夏若安嘟起了小嘴。


“那是我曾爷爷刻的。”陆泽元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抬头看了看天边西斜的日光,“回去吧!搞不好,你爹已经回来了。” 


2


陆泽元和夏若安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夏若安的父亲是革命党人,几年前离开菏泽,从那以后夏若安天天都会去城门口等她父亲。


城门口的白杨树落了叶又发新芽,她也在等待中慢慢长大,可惜父亲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有一天,陆泽元信誓旦旦拉着她的手,说去外面帮她找爹。


夏若安红着眼不让他走,可是革命就像一场洪流,终究将他也冲向了远方。


陆泽元走后,城门口的白杨树又落了三次叶,夏若安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到这时,战火已经把菏泽城的天边染成了红色,硝烟从百里外的大地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那天,南归的大雁扑簌着翅膀,就像惊弓之鸟一般全然没了阵势,夏若安抬头望着天空,等再低头时,远处的巷口出现了一个人。


她兴奋地朝前跑去,待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皮肤黝黑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是伤——不是她父亲,也不是陆泽元。


“我是共产党。”男人说完这句话,奄奄一息地倒在她面前。夏若安一咬牙,将他拖回了后院的地窖,才出院门,门口就跑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保安队员。


“你。”其中一个保安队长叫王汉,撇着嘴用手一指夏若安,“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共产党?”


“没有。”夏若安斩钉切铁地回答,放在身后的手却在瑟瑟发抖,上面还沾着男人身上的血迹。


王汉不相信,带着喽啰们粗暴地搜查了一遍,结果扑了个空,临走前不忘朝夏若安冷哼一声。


“听说你一直在找你爹?告诉你吧!他早就被我们打死了。”


“不可能。”夏若安暗暗捏了捏衣角,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哼,跟国军作对的,没有一个好下场。”王汉狠狠地甩下这句话,带着一群喽啰大摇大摆地离去……


“日本人打进来了。”男人在昏暗的地窖里苏醒,看到夏若安以后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直觉把他带到了这里,在见到夏若安的一瞬间,就莫名地选择相信了她。


“我爹真的死了吗?”夏若安端来一碗水,迫切地问。


“你爹?他也是共产党员吗?”


“是,我记得他是。”夏若安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块红色的奖章,上面还写着他父亲的名字。


“原来,夏政委居然是你的父亲。他……”男人的眼睛看向别处,没有再往下说,但是夏若安心中已经了然。


“还有一个叫陆泽元的,他怎么样了?”悄悄抹了抹眼泪,夏若安皱着眉头继续问,然而那人已经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3


男人的名字叫江河,年纪看上去与夏若安相仿。他原本跟队伍一起驻守在百里外的前线,抵抗进犯的日军,不想却被国民党抄了后路,差点被“自己人”全歼。


“蒋介石一句攘外必先安内,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中国人,又分裂成了两半。”江河握紧拳头,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现在国民党到处都在抓你。”夏若安轻轻给他换了药,早上她到街上打探了一番,就连菜市口的告示牌上都挂着江河的画像。


“日军已经准备进攻菏泽城了,我死倒也没什么,消息必须带回指挥部,不能延误了战机。菏泽虽然不大,但是仗着黑龙山的天险,是个很重要的军事要塞,如果被日本人占了去,抗战就麻烦了。”江河说着勉强地支起了身子,脑门上冒出一阵冷汗,终究还是伤势过重,一个踉跄跌回了床上。


“你不要太勉强,再等些日子,至少等伤好些了再走。”夏若安扶起他,毫不避讳地为他擦拭身体,一些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里又渗出了鲜血。


“哎!”江河用力捶响床板,不住地摇头叹气,只恨自己太不中用。


眨眼间,半个多月过去了,天边的火越来越近,有时候夏若安站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都能听到炮火的轰鸣声,听来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


“不能等了,不能等了。”这天,江河终于有了走动的力气,穿上军装就要跨出门槛往外走。


“不行。”夏若安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臂,“你这样走我不放心,要走就带上我,路上也有个照应。”


江河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她的要求,两人收拾好东西才走到门口,远远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顷刻间就到了巷口的转角处。


“不好,是国民党的人。”夏若安一眼就认出了王汉,这次不只是保安队,后面还跟了不少的正规军,看形势正是冲他们来的。


来不及多想也没心思多看,夏若安一扭身,将江河藏回了当初的那个地窖。等关上地窖门,回头急冲冲出来时,一个不留神撞了根坚硬的石柱子。


她晃了晃满天金星的脑袋,正疑惑院门中间什么时候立了根柱子。抬头一看,眼前哪里是石柱,分明就是一个身材高大,军装笔挺的男人。


“泽,泽元?”夏若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4

几年不见,陆泽元的脸上全然没了少年的稚气,眉宇间具是风霜,隐隐中还透着一股子杀气。


“听说,你窝藏了一个共产党员?”


许久不见,陆泽元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一句话就把夏若安从恍惚中拉回了现实,到这时她才看清楚,眼前的陆泽元不仅穿着国军的军装,而且官职不小。


夜夜期盼着的人,竟然一回来就跟自己站在了对立面,这打击对夏若安来说,着实有些难以承受。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共产党员,既然回来了,就进屋坐吧!”夏若安镇定神色,眼睛却红得像石榴,泪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长官,她的家里有共产党,是千真万确的。”王汉躬身上前,给陆泽元递上了一张密函,那是隔壁邻居的一封举报信。说起这个邻居,夏若安曾经在他最困苦的时候帮助过他,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十块大洋出卖了自己。


“搜。”陆泽元将信揉烂在手心里,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身后的保安队一拥而入,七七八八地搜查一番之后,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结果跟上次一样,一无所获。


“都搜了吗?”陆泽元站在夏若安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似乎是有意说给她听。


不,千万不要!


夏若安默默地摇头,几乎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陆泽元。


他们小时候经常在这大院里玩捉迷藏,陆泽元知道,她最喜欢躲的,就是后院里那个十分隐蔽的地窖。


“你们再去后院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地窖。”陆泽元眼神一凛,两道剑眉仿佛要开杀戒。


夏若安不力地垂下双肩,在陆泽元面前,她就是一张白纸,再这样搜下去,肯定就瞒不住了,正在夏若安又急又焦虑的时候,只见前方……


未完待续

故事好不好,姿势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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