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耕缘书评】 千载文韵一卷收——读《中国古典文学的诗意解读》有感(节选)(文/卫龙君)

目耕缘读书会 2018-09-14 15:41:46



千载文韵一卷收

 ——读《中国古典文学的诗意解读》有感(节选)

卫龙君

   神州大地卧虎藏龙。很早的时候听一个老师说过,在中国随便到一个地方,有几项技能是不能随便夸口的,那就是乒乓球、书法、象棋和酒量。虽然有玩笑的成分,但是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高手无处不在的道理。就像李雅君先生的文字,对万川奔流的中国文学理清了脉络、提供了诗意的解读,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大师在民间。


青铜之光

  

读先秦时期的文学作品,多会因时代久远而异常辛苦,所谓“周诰殷盘,佶屈聱牙”。一次两次无法顺畅阅读,那么以后连拿起来的想法都不会有的,至少在本人而言的确如此。就好比面对那些商周青铜,知道是艺术却无法欣赏,直到雅君先生的解读,才让我们真切地感受到那种幽微静谧的青铜之光、青铜之美。

  第一章《童年的拙朴记忆》。作者认为,“在人类意识形态萌发的初期.......他们凭借自己狭隘的生活体验,想象和幻想出世界上存在着种种超自然的神灵和魔力,并对之加以膜拜,于是,神话诞生了。”神话“哺育了中华文学”“影响了民族精神”。是的,面对恶劣的生存环境,无论是“洪水滔天”盗取息壤被杀的鲧、“十日并出”奋而张弓射日的羿,还是炼石补天的女娲、衔石填海的精卫,都体现了我们先民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献身精神,这与《圣经》中诺亚方舟的回避困难、古希腊神话中的因一己之利之欲而发动战争等是有着本质性区别的。尽管孔子对待“怪力乱神”的态度致使古代神话大量轶失,但散落在各种书籍的这部分也足够让我们的民族精神一脉相承、绵延至今了。

    第二章《初民的世俗歌唱》。本篇章是对《诗经》的解读,作者说,“那些晦涩难懂的字句,都曾经是从活生生的人的生命际遇中来的;那些最朴实真挚的歌唱,也曾充满了爱恨情仇,那不是死去的文字,是几千年前的流行歌曲”。毫无疑问,文字是一个时代各方面最真实的反映,它把时空的影像浓缩为视觉可见的符号,让历史的立体巨轴画卷得以呈现在我们面前。当我们举目远眺时,可以真切地体味到西周春秋的世像百态、农耕初民的喜怒哀乐;当我们低头细思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朝代盛衰的庙堂江湖、城阙隐现的烟白旗青。那是同样的认知,那是同样的律动。譬如那“瞻彼淇奥,绿竹猗猗”的苍翠荡胸、“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绚烂满目、“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茫然凝重、“秩秩斯干,幽幽南山”的安闲寂静,譬如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心生欢喜、“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惆怅忧伤、“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温馨安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忠贞不渝。这是精神的气息,这是灵魂的味道,这是吹拂了千年依然吸引我们时时回首凝望的《诗经》的风。

   第三章《魂兮归来》。作者对以屈原为代表的楚辞给予了高度肯定和赞扬,“它和《诗经》一正一奇,一现实一浪漫,一儒雅一狂放,一含蓄一激烈,构成了中国诗歌的两大基石,两大底色”。正如同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同为中华民族的发源地一样,在中华民族文化发展史上,楚文化虽然未曾成为主流,但是也从来没有缺席,始终在为我们提供着又一股源源不断的清新之水。加上远离中原少了礼制变革的影响,让我们的双眼不是那么寂寞枯燥,看到了不一样的雄奇瑰丽和炽热浪漫。

   第四章《理性主义光芒》讲述的是先秦历史散文和诸子散文。我们应该感谢曾有这样一个时代,既有《春秋》《左传》《国语》《战国策》行走的足迹,也有《论语》《老子》《墨子》《庄子》闪耀的思想,清晰如昨,触手可及。


渚清沙白


伟大的时代呼唤伟大的精神,伟大的事业铸就伟大的精神。在充满动荡的环境中无比艰辛地一路跋涉而来,终于迎来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大一统朝代。所有的奋斗和努力,所有的荣光与骄傲,都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等待着汉王朝的闪亮登场。随着社会安定和生产水平的提高,汉朝的恢宏大气需要在文艺作品和文化形式上反映出来。既自信豪迈又含蓄内敛,既激情四射又淡定从容,这样的格调和韵律,只到今天仍然流淌在我们的血脉之中,就如同登高望远大江大河时所感受到的“渚清沙白”。

第五章《宏阔豪迈汉文章》。汉代“其豪迈之情需要一种与其磅礴气势相匹配的文学样式,汉赋就承担了这样的使命,用鸿篇巨制、昂扬笔调、庄严格局、绚丽文采艺术地再现了那个时代的繁荣国势、富足强盛、显赫声威、博大胸襟、汹涌激情和杰出才华。”一切都水到渠成。汉赋、《史记》、政论,如此的厚重,如此的博大,直到今天仍然让我们高山仰止、顶礼膜拜。提起汉赋,闪现在脑海中的首先就是“巍巍”“泱泱”“浩浩”“煌煌”这样的词语,与其他字句相互配合连接起来,在空间上平面展开,视觉上彰显出一种恢宏大气;还有那浑然天成的用韵,读起来铿锵有力、朗朗上口,瞬间就多了十分的自信和雄心,《子虚赋》《上林赋》《两都赋》《二京赋》,等等,无一不是令我们惊叹的大汉气象。作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更是史学史上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范围千古,牢笼百家”,那雄深雅健的文字,更是让我们在了解那段礼崩乐坏、群雄逐鹿的波澜壮阔的历史中,不得不感慨司马迁的卓绝的识力和笔力。在这个发出“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匈奴未灭无以家为”这样声音的朝代,不仅有雄才大略的君王、纵横捭阖的战将,也一定有高瞻远瞩的思想者,他们同样有着积极的人生态度和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不必说晁错、刘向、董仲舒,仅仅是贾谊的一篇《过秦论》,就能让我们在语势腾纵中领略到那种雄辩有力。

第六章《古典诗歌的嬗变》。汉代“文人创作的主流是辞赋,汉代诗歌的创作十分冷清。好在此时恰有一种叫乐府的民间诗歌为之填补了空白.......促成了诗歌在东汉末年的蓬勃兴起,最终取代了辞赋的统治地位”。汉乐府民歌标志着叙事诗的正式面世,正如同大家都熟知的《孔雀东南飞》,高中时每每读到“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总会为刘兰芝焦仲卿的悲情故事唏嘘不已。乐府诗的最大贡献还应该是五言诗的出现,《古诗十九首》打破了《诗经》四言的规整与拘谨,节奏和韵律更加丰富和婉转,让诗歌愈发呈现出抑扬顿挫之美,也让天下之才独占八斗的曹子建引领了“诗赋欲丽”的审美潮流,更让建安风骨多了慷慨悲凉的精神和异乎寻常的感染力。

第七章《文的自觉》。“魏晋时期,是继战国百家争鸣之后,中国思想界哲学界的又一个空前活跃时期”“人的个体意识的觉醒,表现在文学创作上,就是生命主题”。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看到了“竹林七贤”,看到了王羲之、谢灵运、顾恺之,看到了《兰亭序》、《广陵散》、《洛神赋图》,看到了名士的任情和率真,看到了仰慕不已的魏晋风度。第八章《重归桃花源》专属于陶渊明,那个毅然决然“归去来兮”的陶渊明,那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那个“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的陶渊明。感谢他的平淡性情,感谢他的田园诗歌,让我们每一个国人心中都有了一份疗伤的净土,都有了一个永不凋谢的“桃花源”。

(卫龙君,目耕缘读书会咨询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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