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石”后山鼎

北京观赏石协会 2019-01-17 06:25:25

题名:【後山鼎】 

石种:太湖水石 

规格:15x8.5x7cm 

收藏:沧州  /   醉石居



後山鼎[1]

烟波蒸日月,峻岭隐其中。

风涤几孔洞,气化运达通。

古拙浑穆在,玉润云根生。

蝙蝠[2]振翅来,蓄势巨龙[3]腾。

後山文鼎[4]刻,巢林[5]留刀锋。

有缘福瑞至,满满太湖情。


注:[1]後山鼎,又名龙吟石,福瑞石。为江苏太湖水石。质地莹润,总体呈青灰色,上部前面略泛黄白。雅石中有一大洞,左上有一小洞,底部中央位置有一小洞。

[2]文石大洞上部犹如迎面飞来的蝙蝠。蝠,谐音“福”,寓意“纳福”,故名“福瑞石”。

[3]因其石又似昂首阔步、蓄势待发的远古恐龙,亦名“龙吟石”。

[4]该石包浆莹润厚重,底部行书刻铭“後山鼎”,即清中期书画篆刻家文鼎(1766-1852),号後山,秀水(今浙江嘉兴)人。

[5]该石左侧有楷书铭文“巢林”,即清中期文人汪士慎,扬州八怪之一。



董长发|清文鼎“龙吟石”(後山鼎)考


该方雅石为江苏太湖水石,尺寸15×8.5×7公分。质地莹润,总体呈青灰色,上部前面略泛黄白。雅石中部有一大洞,左上有一小洞,底部中央位置有一小洞,前后、左右、上下,大洞连小洞,可谓气化运通,风生水起,洞达通明。大洞上部犹如迎面飞来的蝙蝠,蝙蝠谐音“福”,寓意“纳福”,故名“福瑞石”。因其又似昂首阔步的远古恐龙,亦名“龙吟石”。



该石包浆莹润厚重,左侧有篆书铭文“巢林”,底部行书刻铭“後山鼎”。经查:汪士慎(1686-1759)字近人,号巢林,清代著名画家,“扬州八怪”之一,安徽休宁人,寓居扬州。汪士慎在诗、书、画、印俱精。工花卉,随意勾点,清妙多姿;擅画梅,笔致疏落,超然出尘。著有《巢林诗集》。可推断:铭文“巢林”为汪士慎所为。


 张玲  刘铁军编著《画中印》


清中期书画篆刻家文鼎(1766—1852),字学匡,号後山,秀水(今浙江嘉兴)人,布衣,所居曰停云旧筑。咸丰元年征举孝廉方正,力辞不就。精鉴别,收诸金石、书、画多为上品,如商仲彝、周象觯、汉元延鋗、禊帖五字不损本,原拓娄寿碑,俱精绝,皆为稀世之宝。其书画,则谨守徵明家法;其篆刻,工秀得文彭遗意。著有《五字不损本室诗稿》、《竹刻录》等。



结论:该石应先有“扬州八怪”之一的汪士慎把玩,后被文鼎所藏。刻于该石左侧留白处的铭文“巢林”较之该石底部的“後山鼎”,几近模糊,其为篆字,刀痕已无锋棱,应是长期摩挲把玩之故。这也与汪士慎早于文鼎相符。



铭文“巢林”字迹与汪士慎传世书画作品中的印章字迹风格一致,可推断石上铭文为汪士慎所为。


铭文“後山鼎”三字流畅飘逸,极富章法和韵味,尤为转折处婉转自然灵动,石上尚留刀锋余韵划痕,可见刀法的从容娴熟。文鼎书画师法文徵明,秀丽绝俗,淡雅有致;篆刻宗文徵明之子文彭,文彭乃以石刻印之鼻祖。文鼎有《竹刻录》一书问世,“後山鼎”三字刻铭俊美秀劲,绝非凡夫俗子所能为。由此可排除后人伪造之嫌。



近年来文鼎书画、印章、竹刻等作品活跃于各大拍卖市场。在2008年西泠春季拍卖会上有考古专家罗振玉收藏并鉴定的文鼎《张琴和古松》立轴以22.4万元成交。画卷中文鼎落款笔迹与太湖石山子刻铭相符。由此断定铭文“後山鼎”确为文鼎所铭。此石为“文家石”无疑。

 

赋诗赞之:

(一)

太湖烟波蒸,蕴育云根生。

侵浸亿万载,幻化玉玲珑。

琅玕青玉质,翩翩蝙蝠形。

苍然有古色,苔痕助新青。

空穴云犹抱,孔洞气运通。

福瑞悄然至,伴余砚田耕。

 

(二)

远古有神灵,世间恣意行。

仰天一声吼,威震寰宇中。

开辟鸿蒙时,涅槃铸尊容。

无复号云声,空余阔步形。

吾辈三生幸,得与共一庭。

米翁若犹在,供香拜吟龙。



刘久江|沧州奇石文化的奠基人——董悦广



刘久江,河北沧州盐山人,生于1944年。曾用名:樵畊,斋号为:樵畊斋主人。1965年投笔从戎,1982年解甲从政,2004年退休至今。五十余年中,无论供职乃至退休之后,一直钟情于中国砚的收藏与砚文化的探讨。遍访中国名砚产地,先后经手古今传统砚百余方,现手中藏有中国十大名砚佳品。20139月,《沧州晚报》在新周讯专栏中以“文玩雅趣,惟砚独钟”为题,用整个版面作了报导。


在沧州古城,人们每每谈及奇石文化的发展现状与未来,就很自然的提到一位老人,即在沧州经营奇石二十余年、为传播民族传统文化而辛勤耕耘的拓荒者、拜石轩主人——董悦广。老人年龄稍长于我,是我尊敬的兄长。由于我本人多年来钟情于中国砚的收藏与研究,相期而至的石缘,我俩便成为终生挚友。老人待人诚恳热情,特别是对中国奇石文化的渊博学识,使我深得教诲,受益终生。近二十年的交往,桩桩件件的往事,已成为我久久萦怀、挥之不去的爱石情结。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我特意投书《沧州日报》,为老人那传承弘扬中国奇石文化的满腔热忱写了一篇小小的短文,其间,沧州电视台制作了专题节目,河北电视台在《午间视野》栏目也先后多次进行了报道。二〇一二年八月,老人集大半生以来藏石、鉴石的经历和深厚学识,出版了专门介绍中国奇石文化的专集《奇石大观》。该书图文并茂,在沧州藏石界,颇有影响,深受好评。



记得有一年春节刚过,我特意去看望老人。老友见面,没有更多的客套,相对品茶,所谈及的依然是老人对沧州奇石文化市场的关注,是对藏石界友人的期待,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耿耿情怀。饭后,老人起身搬开床边满满堆放的书籍,从床下拉出一个小小的木箱,取出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让我欣赏。其石呈淡青色,青中泛黄,我猜想,此石应该是一块太湖石。石的形状,俨然一尊远古恐龙的雕像,特别是恐龙那酣睡待醒的形态和眼神,可谓是天之造化,灵动传神。石的左侧,镌有篆书“巢林”二字,石的底部,镌有“後山鼎”三字。惊喜之际,我暗暗为这块石头起了一个名字“蛰龍初醒”。




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个人的一孔之见,有待商榷,但我在这块石头面前产生的心灵震撼,是实实在在的,是真诚的。静观其石,色浆厚重莹润,石质老化程度明显,石上铭文,刀痕圆润流畅,字迹功底深厚,绝非出自常人之手。



很显然,这是一块古石,而且是一块在一定历史阶段传承有序的古石。我坐在这块石头的对面,瞻目良久,一种与这块石头的无言对话思绪油然而生,然而这块奇石给予我的回应则是一连串的问号。老人望着我一片痴情的样子,一字一顿地告诉我:这是一块得来不易的石头,它曾经历过时迁事变,世态炎凉,也曾经历过被视如珍宝的有序传承,有过被无数人的赞誉,也曾经历了被湮没于尘世之中的岁月苍茫……




今天,这块奇石被我发现,被我收藏,这是我老董家的一件幸事。如今,我已入垂暮之年,这块石头,我准备托付给后辈子孙,我将亲手把这块石头,交到被我视为亲生女儿的儿媳张梅手中。因为这个孩子,在供职之余,多年来热心于对中国奇石文化的研究与收藏,奇石文化的知识积累颇丰,且对于奇石的鉴赏已渐入佳境。这块作为我老董家传家之宝的石头,我想让它在沉寂百年之后,再由我董氏家族作一次有序的传承……老人的话,是那样神情专注,是那样凝重而真诚。



二〇一五年四月末,我在《淄博石坛》的期刊上,发现了一篇专门论证这块石头的论文。论文的作者是在藏石界颇有影响的董长发先生。文中以详实的论证资料、确凿的论据,论证了此石的历史渊源。



此石,开始由清乾隆早期文人龚炜收藏。龚炜,江苏昆山人,号“巢林散人”,生于1704年,卒于1769年(即康熙43年至乾隆34年),享年65岁,此人喜经史、工诗文、熟韵律、兼习武,著有“巢林笔谈”“湖山游记”等传于后世。石上“巢林”二字的铭文,无论是否为龚炜亲手所出所镌,但铭文的内涵完全可以推定为此石系龚炜家藏之物。但是最近又有一种考证,认为“巢林”乃“扬州八怪”之一的汪士慎。




究竟真实结论如何,有待诸位专家继续考证。其后,该石不知是什么原因再由清乾隆中后期著名书画篆刻家文鼎收藏。文鼎,浙江嘉兴人,字“学匡”,号“後山”,生于1766年,卒于1852年,即乾隆31年至咸丰2年,终年86岁,生前著有《五字不损本诗稿》《竹刻录》等传世。文鼎为明四大才子之一文徵明之后人,其出承家传,清秀潇洒,别具一格。细想石上“後山鼎”三字,颇具文徵明之子文彭之风。



据此,我们完全可以确定,假定文鼎收藏此石在25岁前后,截止1852年文鼎谢世之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历经清乾隆、嘉庆、道光、咸丰四朝,其石在文鼎家收藏。石上所镌“後山鼎”三字,即为文鼎所出,也由其亲手所镌无疑。文鼎之后,这块奇石便沉寂于世间,在长达160余年里,默默无闻,再无任何文史资料关于此石的记载。时至今日,悦广老人又在浩瀚的奇石海洋中慧眼识珠,发现其石并予以收藏,可谓是天赐机缘。从另一角度讲,也是悦广老人为传承中国奇石文化的精诚所至。



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块奇石在二十一世纪之初重新出现,必将引起藏石界的极大关注,诸多藏友的极大收藏热情。这块奇石,将在弘扬和传承中国奇石文化的发展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注:此石刊登在北京观赏石协会会刊《北京观赏石》杂志第十一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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