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火焰至今还咬在我的腿上

顺从得令人发指 2018-04-15 13:32:36




40x50cm oil on canvas



前日在宿私塾的公号看到多多写的文章,有关安妮·塞克斯顿的,我被那张照片吸引了,就画了她。


年轻的时候她挺美的,我画的是她不年轻的时候。


当然还有她的诗。自杀的诗人,诗行里似乎有种有别于他者的东西,我说不清,但这种东西能嗅到,不信读的时候你耸耸鼻子。


昨晚大概又说梦话了,还是很激烈的那种,也许是跟谁争吵,谁知道呢。反正激烈到嘴唇再次迸裂,活活疼醒,晨起时,枕头上有血。


开始修订稿子,画画,读书,想事,渐趋正常。




她那一类

我走了出去,一个鬼祟的巫女,
在夜里更大胆,紧追着黑风;
梦想着做坏事,我轻轻飞过
普通的人家,一盏盏的灯:
十二个手指的孤独者,早已忘怀。
这样的女人不太象女人,
我一向是她那一类。

我在森林里找到温暖的洞穴,
在里面放上煎锅,雕刻,绸缎,
橱子,柜子,无数的摆设;
给虫子和精灵准备了晚餐;
我呜呜地叫着,把这混乱重新安排,
这样的女人总是被人误会,
我一向就是她那一类。

我一直坐在你的车中,赶车人,
我挥着裸臂答谢途经的村庄,
认定这最后的光明之路,幸存者,
你的火焰至今咬在我的腿上。
你的轮子转动,我的肋骨压碎。
这样的女人不会羞于死亡。
我一向就是她那一类。



星夜

       “那并阻挡不了我——我是否该说出这个词——对宗教的迫切需要。于是我便在夜晚出去画星星。”
                     ——梵高致弟弟书中语


这个城镇并不存在
仅有一棵黑发老树偷偷伸腰
它象一个溺水的女人溜进炎热的天空。
寂静的小镇只有夜的黑锅煮沸了的十一颗星。
哦,闪光的星夜!
我愿这样死去。

星星在移动,它们都是活的生命。
甚至月亮也在它橙色的铁圈中膨胀
犹如上帝,从他的眼中推开孩子们。
啊,星光灿烂的夜!
我真想这样死去:

撞入夜那匆促的野兽,
让这条巨龙吸尽我的生命
没有旗帜,
没有腹腔,
没有呼声。

(赵琼、岛子译)





希尔薇娅之死


——为希尔薇娅•普拉斯而作


哦,希尔薇娅,希尔薇娅,
带着一只死盒子的石头与勺子,

带着两个孩子,两颗流星
在小小的游戏间松弛地游荡,

你的嘴巴埋进了床单,
插进了屋梁,深入喑哑的祈祷,

(希尔薇娅,希尔薇娅,
你去了哪里,
在写了那封来自
德文郡的信后,
在你写到种土豆
和养蜜蜂之后?)

你坚持着什么,
只是看你如何躺倒?

小偷!——
你就那样爬了进去,

独自向下爬去,
爬进了我渴望已久的死,


我们曾说我们都已经越过死亡,
我们将它戴上我们干瘪的乳房,

每当我们在波斯顿喝下三杯马提尼
我们就会反复地谈到它,

死,谈到心理治疗师以及方案,
死,说起话来就像新娘心存诡计,

我们为死亡干杯,
有了动机然后就是悄悄的行动?

(在波斯顿,
出租车里的
死亡之游,
是啊,又是死,
那个回家之旅
带着我们的男孩。)

哦,希尔薇娅,我记得那个没睡醒的鼓手
以一个陈腐的故事敲打我们的眼皮,

我们多么想将他让进屋子
就像一个虐待狂或者纽约精灵

可以尽到他的职,
一种必然,陷在墙上的窗子或是一个婴儿床,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一直
在我们心底、在我们的碗橱下等待,

如今我看得出,我们一直储存着他
一年又一年,积年的自杀者

我得知你的死讯,
尝到了一股恐怖的味道,像盐一样。

(而我,
我也一样,
希尔薇娅,如今,
你又这样,
与死亡再聚,
一起回家,
与我们的男孩)

我说话时只能
敞开双手,伸向那个石头之所,
而你的死难道
不就是一个旧归属、

从你的某首诗篇中
滑落的一块胎记?

(我的朋友啊,
虽说月亮糟透了,
国王也去了,
王后一筹莫展,
泡吧女郎还应该歌唱!)

娇小的妈妈,
你也是一个啊!
滑稽的贵妇!
金发碧眼的尤物!

1963年2月17日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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